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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6章 心头血,一点红

嫡女风华 浅浅的心 13136字 2026-09-10 14:19:28

夏侯玦弈静静的看着那嫩黄发带上的一点儿鲜红,狭长双眸暗沉,俊美如魔的面容清冷如冰,声音阴冷致骨髓,“她染血,你们怎能安然无恙!”

“麒肆!”

“主子!”

“在找到世子妃之前,一炷香一个,取之心头血,还世子妃这一点红,直到找到世子妃为止。”

夏侯玦弈话落,在场之人神色巨变,心神俱惊,取心头血,还那一点儿红!而且不是一个人,也许,会是所有的人,这个男人,他好残忍!谪仙的面容,却有一颗魔鬼般的心,那个女子伤,他却要他们所有的人陪葬!

“是,主子。”麒肆面色却很是平淡,看着眼前那些人不敢置信的表情,冷冷一笑,敢动主子庇护之人,就要有承受主子之怒的心里准备。

顾清素瘫坐在地,怔怔的看着那个如仙的男子,他是真的在意顾清苑吗?为了她,他竟然要杀了这里所有的人,包括自己!顾清素无法接受,心里更是恨到了极致,她费尽心机害死顾清苑,为的是世子妃的位置,为的是能站在那个男人的身边,而,不是为了陪着顾清苑一起死,不是为了为个清苑偿命!

一场算计,她还没得到她想要的,怎么能死呢?她不甘心,她不甘心!然,想起顾清雅的下场,还有刚才开口违抗之人,现在倒在地上那已变成了冰冷的尸体。还有那句,妄言者,死!妄动者,杀!冷酷至极。让她就算心里恨到了极致,也惧到了极致,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,不知是因不甘,还是因惧怕!

夏侯玦弈说完,终身一跃,飞身向下而去。

看此,麒肆一怔,主子这是要亲自下去找寻小姐吗?想着,转身看着麒一,颔首,随着飞身下去,其他影卫不需要吩咐,自动留下一部分,一部分随着夏侯玦弈而去。

麒一转头,面色沉冷,手起,剑出,快如闪电,快的让人连动作都没看清,一个人就已倒地,剑刺心口,鲜红的液体随之溢出,心头血!心头血!

看此,一众人面无血色,一炷香一个,现在第一个已经开始了,那么,下面会是谁?是他人?还是自己?

首领之人看着,手紧紧的握了起来,脸色十分的难看,夏侯玦弈他果然残忍至极,他这样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,现在这样,让他们看着其他人一个接着的死去,而下一个可能就是自己,这种等死感觉,对人是一种极致的折磨,他这是要让他们畏惧,恐惧,让他们疯掉……为了那个女子,他要让这里血流成河……

三姨娘,顾允儿这个时候心里也再无一丝侥幸的心里,现在只是希望顾清苑还活着,夏侯玦弈能快些找到她,或许她们还有一丝生机,要不然必死无疑,三姨娘苦笑,苦心隐忍近二十年,现在一遭算计,却要用性命作陪,这就是最后的结果?这就是她所以为的那个完美的结果吗?

病弱的公子看到这一幕,脸色更加的惨败,连呼吸的开始不稳,如此,暴虐,阴戾的心绪瞬间爆发,转头看向首领之人,暴虐道:“大哥,你还在等什么,等我们的人一个一个的死光吗?跟他们拼了,拼了!他们没几个人,我们却有这么多人,等一下谁死还不一定呢!”

话出,本来被被如此狠辣手段震住的手下,回神,惧怕之色褪去,转而是一副豁出去的表情,正色道:“大哥,二公子说没错,我们不能能死,我们要反击,动手也许还有一丝生机。”

“对,大哥,跟他们拼了。”

“大哥,我们动手吧!”

“大哥……”

“大哥……”

渐渐的附和的声音越多,从刚才的死气沉沉变成了现在的群青激发,首领之人听着,眉头皱了起来,转头看向麒一,面对这样的变化他脸上竟然连一丝情绪都没有,波澜不起,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,这种完全无视,不以为然的态度,让首领之人心里也有些恼火。他这是完全把他们当成一群乌合之众了吗?他这样是不是太小看他们了。而且,弟兄们说的也对,反击还有一线生机,要不然,就只能等死了。

想此,首领之人心思定,抬手,沉声道:“兄弟们,既然怎么样都是死,那我们就放手一搏吧!”

“是,大哥。”

麒一看了一眼忽然变得情绪高昂,准备反击的人们,眼里闪过冷光,扫过一边的暗卫,沉声道:“动手!记住,不要让他们死了,主子让一炷香一个,就绝对不能让他们提前。”

“是。”

影卫颔首,迅速动了起来,只见人影闪动,飞过,风起,尘飞,只是瞬间,影卫回归,站定。而刚刚还群情激发,准备拼命的人们,已然僵住无法动弹……

所有人心里大骇,虽然知道他们的实力比他们强上很多,可他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,就已经落败!如此可怕的能力,还是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。

首领之人定在那里苦笑,他们果然只是一群乌合作,除了等死根本就没他们选择的余地,已注定的结果,还妄想改变,太难……

山下

顾清苑身上的伤口经过简单的处理,包扎之后,感觉终于好些了,低头,看着那个熟练给自己包扎伤口的少年,顾清苑眼神微闪。

片刻,少年起身,看着顾清苑身上各种颜色,嘴巴抽了一下。

顾清苑低头打量了自己一下,花花绿绿的这颜色是不怎么好看,不过,这个时候谁要在意那个,抬头,苦着脸看着少年,“翼儿,我饿了,有没有吃的呀?”

顾清苑完全接受,并对他完全相信的态度,让少年心里有些复杂,她真的不在意自己的存在?

顾清苑看少年看着自己发怔,嘴角溢出一丝轻笑,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,“翼儿,翼儿,你在想什么?”

少年回神,看着顾清苑,正色道:“顾清苑,对于我的身份你真的一点儿都不觉得难以接受吗?”

“不觉得呀!”

“为什么?”少年皱眉,“你可知道,如果我回顾家的话,对你并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
“可我却觉得,如果你真的愿意回顾家的话,对我来说,是最好不过的事儿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想你做我的依靠呀!”顾清苑轻笑,随意道。

闻言,少年心里一震,嘴巴紧抿,“你想我接手顾家?”

闻声,顾清苑笑开,夸赞道:“聪明。”

“你个疯子!”

“聪明的疯子!”

“你以为这是你说了算的?”

“我说了不算,要你点头才算。”

“我点头就会是我的吗?”

“是,只有你想,它就会是你的。”

静默……

“为何是我?”

“你是我弟弟。”

“你不觉得你那个哥哥更加适合吗啊?”

“哥哥?我没有什么哥哥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一个让我死的人,怎会是哥哥呢?”顾清苑毫不在意道。

闻言,少年神色莫测,“是他在算计你?”

顾清苑点头。

“他算计你,所以,你就不认他了吗?”

“不,我当然认他。只不过,是在他死了以后。”

轻柔的话语,浅笑的表情,完全无害的纤弱女子,风轻云淡的说着,如此冷彻寒骨的无情之言,看着顾清苑那略显苍白可也更加清冷,凉薄,淡漠的双眸,说不出心里的感觉,是惊,是惧,还是同情,心疼!

“你要杀了他吗?”

“他一定会死,但是,我自然不会亲自出手,毕竟手刃也算的上是哥哥的人,好像挺不合适的,是吧?”顾清苑一副很是通情达理,我很明理的表情,让少年觉得心里十分的憋闷,看着她无语,她这理论,实在……实在让人想吐血,死和动手,还有合适一说吗?

“顾清苑,你让顾蘅死了,顾长远有入狱了,顾家没有接手的人了,所以,你才会让我接手顾家吧?你就是在利用我吧!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,我是你的弟……”最后一个字,少年没说出来,脸色紧绷,眼神闪过一丝受伤,不知道为何知道这个原因,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。

看此,顾清苑抬手轻轻抚上少年的脸颊,少年微怔,可却没有闪躲,只是倔强的看着顾清苑,;冷声道:“我告诉你,我是不会接手顾家的,你死了这条心吧!”说完,转身离开。

看着少年,倔强的背影,顾清苑淡笑,“翼儿,不是利用,是姐姐送你的礼物。”

声音不大,话出,既消散在风中,然,它却如此清晰的传入少年的耳中,敲在他的心里,心口猛然一抽,瞬间僵在那里,不想承认心里那喷涌的暖意,可眼角却止不住酸涩,没有回头,声音带着一丝压抑,“顾清苑,你以为你这么说,我就会相信你了吗?”

“你信,顾家就存在!你不信,顾家就消失。”

如此逆天,决绝的话,顾清苑却说的那么轻而易举,不温不火,淡然而随意,却让听的人完全无法淡定。

少年猛然回头,看着顾清苑那平静无波的神色,咬牙道:“顾清苑,你不语出惊人是不是就不会说话了?”

“那个,我说了什么吗?”顾清苑很是无辜道:“说了一句实话而已吧!你不接手,顾家就没人接手了,不消失能怎么办呢?”

“顾清苑,你那叫实话吗?想接手顾家的人多了去了,怎么会消失?”

“那些人,我不喜欢。”顾清苑皱眉道。

“你不喜欢,就不让他们接手,那为何偏偏要我接手?”说着,在顾清苑张口之前,追加一句,“不要说我是你弟弟这样敷衍我的话。”

看到少年如此坚持,顾清苑无奈一笑,有些是千方百计的想得到,而有些人却是送给他,他还非要一个理由,人,就是这么奇怪,所以,他现在看起来特别的有趣,可爱!也许,有个这样的弟弟也不错。

想此,顾清苑挑眉,轻笑道:“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,只因你对母亲的用心。”顾清苑说完,看少年的眉头皱了起来,眼里亦是不解,竟然是这样个理由吗?

“你母亲有你这样的儿子,是她之幸。而我,有你这样的弟弟应该也不错。”

闻言,少年瞪眼,“她是我母亲,我孝敬她是应该的。可你?你就不担心我接手顾家后把你们母女赶出去吗?”

“那也没办法,只能证明我看错了人而已。”顾清苑把少年曾经说过的话,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,一时让少年无言,有她这样的姐姐,自己到底是幸还是不幸?

咕噜……

清晰的表达着肚子的不满的声音响起,少年的面皮抽了一下,顾清苑脸色更苦了,垂头丧气道:“翼儿,我饿了,你再不给我吃的,我就是世上第一个因为太饿,饿死的人。”

“瞎说什么?饿一会儿就能饿死了……”翼儿的话未说完,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哄闹声,继而就看到王叔冲了进来,神色带着一丝狼狈,不等询问,就急道:“公子,带上顾小姐,我们赶紧走。”

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儿了?”翼儿神色紧绷道。

顾清苑的眉头亦是皱了起来,那些人不会是找来了吧!

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哄闹声,王叔急道:“公子,没时间细说了,我们先走,等一会儿再说。”王叔说着,走到顾清苑的身边,准备揽起她离开,然,却被翼儿挡住,王叔以为翼儿不愿意走,急忙道:“公子,赶紧走吧!那些人……”说着看到翼儿的动作后,愣在那里。

翼儿虽然才十岁,可个子却已不低,站在顾清苑的面前,也就比顾清苑低个额头而已。拦下王叔,他伸手揽起顾清苑的腰身,这意思很明显,不合规矩,王叔避嫌。

顾清苑看着眼里闪过笑意,继而毫不客气的伸出胳膊,搭在翼儿的肩膀上,身体倚在他的身上,借助力气。感觉到身上的重量,翼儿瞪了她一眼,看女子理所当然一笑,随即扭过头去,看到王叔道:“走!”

“哦!好。”王叔回神,挠头,刚才公子明明是瞪顾小姐,可转头后好像又笑了,这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呀!还有,公子为什么不让自己带顾小姐出去,明明自己的力气比他要大的……

翼儿带着顾清苑,打开房门后,两人都眼前的情景愣了一下,不是什么高大威猛的黑衣杀手,亦不是什么手里拿着长剑的大侠。只是一群穿着朴实无华的农民,但是,这些农民拿着锄头,棍子,铁锹等各种农作物品,眼神凶恶无比的看着他们,特别在王叔出来后,凶狠的度数直线上升。看到顾清苑,翼儿满脸的雾水,这是什么情况?

“乡亲们,看到了吧!我没乱说吧!那个男人他就是奸夫。”一个中年汉子指着王叔怒道。

此话出,翼儿瞪大了眼睛,顾清苑唏嘘不已,两人同时转头一致看向王叔,奸夫呀!

王叔满脸尴尬,特别看到顾清苑那惊叹的目光,老脸都红了,使劲儿的摆手,“我……我不是,我不是奸夫,他们误会了,我……”

“什么误会,我们现在都看到了你竟然还在这里狡辩。”中年汉子怒斥道。

“我没有狡辩,我真的不是奸夫,我……我只是有事儿路过这里,但是家里一个人不小心伤着了,我们没法赶路只是在此借宿而已,真的不是什么奸夫……”王叔急声辩解道。

“你这话去骗傻子吧!我可是一点儿都不信,如果你真要借宿的话,村里这么多人家你不去,为何偏偏选一个寡妇的家里来住,如果你不是奸夫就是居心不良之人,这两样无论那个都不能放过你,你们说是不是乡亲们。”中年汉子振振有词道。

这话出,后面众人立即附和,“说的不错,打他!”

“欺负一个寡妇,打死他。”

“打……”

看着如起义般群情激奋的农民,顾清苑嘴巴抽了起来,狗血呀!狗血呀!天雷滚滚呀!不过不得不承认,他们的想象力很好,这故事也很能激奋人心呀!很激愤!

翼儿听了也是凌乱了一把,继而,就欲开口辩解,顾清苑轻轻的拉了他一下,翼儿转头,顾清苑低声道:“别说了,赶紧走吧!再说下去你就成了儿子,我就成了女儿了,到时候可就更说不清,赶紧走吧!”

翼儿听了很不赞同,怎么会讲不明呢?然,在看到挥舞着武器,向他们挥来的农民,拉起顾清苑疾步往前跑去,王叔更是毫不迟疑,抱头鼠窜!

一少年揽着一少女,跌跌撞撞的在前,一个中年汉子守护在后,一群挥动着各种武器的农民叫嚷着追赶在后,那种好像偷了人家鸡鸭被人追杀的一幕,让人看得哭笑不得。

而,夏侯玦弈和麒肆接到影卫的禀报,得知这里有陌生人出现,匆忙赶来后,看到就是这一情景。

看到那位主子没事儿,麒肆大大的松了口,然,现在这场面……他只能感叹,这位主子的精力看起来还不错。

夏侯玦弈嘴巴抿了起来,看着那个狼狈不堪的女子!看着那个活的好好的女子!看着那个倚在人家身上,让人家带着她逃命,完全信赖的女子!夏侯玦弈心里猛然涌现出各种感觉。不知道是该笑,还是该怒。然,心里那股在听到她掉崖,或许会死掉的空洞,却在瞬间被填满,嗜血的冲动,毁灭的感觉,在看到她的刹那达到了极致,却又好似减淡消失。

各种陌生的感觉,各种不适,让夏侯玦弈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,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女子,被人带着踉跄不稳的向他慢慢靠近,手紧紧的握了起来。

麒肆站在夏侯玦弈的身边,心里很是不解,主子明明就看到小姐为何却不动呢?

后面的暗卫更是不解,主子的无动于衷,让他们不由怀疑,难道他们找错人了吗?

顾清苑跑着,感觉到前面有人在看着自己,抬头,当看到是夏侯玦弈时眼神微缩,当看到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时候,翻白眼,大声道:“夏侯玦弈,你个木头,这个时候不知道英雄救美吗?”

此话出,翼儿的脚步踉跄了一下,看了一眼不远处那谪仙似的男子脸好像黑了一下,心里忽然平衡了,顾清苑的语不惊人死不休,好像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不适应。

木头!两字出,影卫迅速低头让人看不清表情,他们心里万分肯定,他们没找错人。

麒肆迅速的后退一步,防止不该有的表情出现在脸上被主子看到。

夏侯玦弈眼帘微动,紧绷的心因为这句话,彻底的缓和下来,放肆的丫头,她还活着,很好!

夏侯玦弈未动,顾清苑已来到了他的跟前,气喘吁吁,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后面猛追的一干人,再看看同样气喘吁吁的翼儿,松开覆在他肩膀上的手,往前走,翼儿看此用力把她来回,皱眉道:“你干嘛?”

“逃命,逃命呀!你累了,我找个人带我。”

闻言,翼儿抬眸看了一眼夏侯玦弈脸色不是很好看,对着顾清苑冷声道:“我不累,我可以。”

“弟弟,不要逞强!逃命要紧,现在要是被抓住王叔不是被侵猪笼,就是马上被人拉起成亲了。”数着看了一眼神色紧绷的王叔,道:“王叔你愿意不?”

王叔的头摇的比拨浪鼓的还快,顾清苑很是善解人意的点头,看了一眼叫嚷着逼近的人们,抬脚上前,伸出胳膊,自然的圈上夏侯玦弈的腰身,“夏侯玦弈给你个当英雄的机会,快跑!”

夏侯玦弈看着那个窝在自家怀里的女子,心里紧缩,可却没动,顾清苑抬眸看了他一眼,咬牙,猛然把手伸向他腋下,挠了一下,感觉到夏侯玦弈身体僵硬了一下,笑开,“世子爷,出发!”

夏侯玦弈神色不动,看了一眼顾清苑浑身带伤的样子,眼神暗沉,伸手揽住她,转身,飞身离开,突然的动作,让顾清苑一怔,随即伸手紧紧的劝住夏侯玦弈的脖颈,向后看去,对着准备跟过来的麒肆,喊道:“麒肆,帮我带翼儿过来。”

听到这句话,翼儿心里复杂,麒肆犹豫,顾清苑呲牙,麒肆低头屈服。

山顶之上

他们已经不知道麒一,现在杀的是第几个人了,他们不敢想,神色一片死寂,马上就轮到自己了,马上就轮到自己了,心里万分惧怕,同时又感觉,下一个是自己也好,省的在这里等着,受着这非人的煎熬,也第一次明白,死好像并不是最可怕的,生不如死的感觉才是最折磨的,夏侯玦弈他可怕至极……

曾氏,三姨娘,顾清素,顾允儿,几个人现在已经近乎麻木,心里现在只剩下顾清苑几个字,她活,她死,她们都不感觉高兴……

麒一看着那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绿草,土地,表情淡漠的很,死人他见的多了,比这更多,更多的,他也见过,这些人的死他看着没有丝毫的感觉,看了一眼时辰,时间到,手动,剑欲出,一个影卫忽然下飞身上来,站定,上前,看着麒一点头。

麒一会意,心里松懈下来,终于找到了吗?

“这些人主子怎么说?”

“主子令,头领之人带走,顾家之人关押,其余之人,杀!”

一令出,结局定。

山下

提气兴至一段后,夏侯玦弈把顾清苑放下,看着她皱眉道:“作何?”

“夏侯玦弈我饿了,而且,我也想如厕。”顾清苑哭丧这小脸。

闻言,夏侯玦弈凝眉,转头看了一眼四周,荒无人烟,没吃的也没茅房,低头,“不能等等吗?”

顾清苑摇头,有气无力道:“我一上午一粒米也没吃,就喝水了,我想如厕。”生理问题她无法控制呀!

“可这里……?”夏侯玦弈第一次觉得好像遇到了棘手的问题。

“夏侯玦弈你帮我看着,我去那里。”顾清苑指着不远处的高深草丛道。

闻言,夏侯玦弈有刹那的沉寂,顿了一下,道:“我送你过去。”

顾清苑听了很是意外了一下,而后,笑开,惊叹道:“夏侯世子你真厉害,连君子之度,绅士之风你都会了,进步神速。”

闻声夏侯玦弈瞪了她一眼,这是夸赞吗?怎么听都是奚落,“浑身是伤还牙尖嘴利。”说着打横抱起顾清苑,向草丛边走去。

“浑身都痛,就嘴巴不疼。”顾清苑轻笑道,看着夏侯玦弈一如既往的清冷表情,说不出那里,顾清苑敏感的感到他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同了。

“你最该疼的是嘴巴!”

“遗憾最好完好无损。”

“还要不要去?”

“去!”

“那就闭嘴。”

“好。”

走进,放下,女子脚步不稳的往里走,夏侯玦弈看着脸色难看,眼里是刺骨的杀气,女子定下脚步,只露出一个头来,看着夏侯玦弈道:“不许偷看。”

闻言,夏侯玦弈脸色黑了下来,耳根却莫名的红了起来,咬牙道:“没、人、会、看。”

女子一笑,身体隐没,夏侯玦弈揉眉,心里是满满的无奈,可现在却没有了一丝火气,有些东西在他不知不觉间,慢慢变成了习惯,那个女子的放肆,是他仅有的风景。

麒肆带着翼儿,还有一众影卫这个时候赶了过来,当看到只有夏侯玦弈一个人站在那里的时候,愣了一下,顾小姐人呢?想着就要走过去。

翼儿更是脸色微变,疾步走过去,却被夏侯玦弈沉声制止。

“等在哪里!”

麒肆,影卫领命,立时站在。

翼儿神色紧绷,却没停住脚步,在夏侯玦弈骇人的眼神中,走到他的面前,道:“我姐姐呢?”

夏侯玦弈没有回答。

“我姐姐呢?”翼儿眼里闪过担忧,上前,固执的要知道答案。

夏侯玦弈神色莫测。

一个男子,一个少年,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事情对持着。

此时,女子起身,走出,听到动静,两人同时看去,当看到是顾清苑走来,翼儿松了口气,同时走去。

翼儿看着顾清苑不自觉的上下打量了一下,确定她没什么变化才开口道:“跑去那里了?”

翼儿质问的语气,然,眼里闪过的担忧,还有话里潜在的关心,让顾清苑稍感意外,却很是欣然接受,好脾气回应道:“去如厕了。”

话出,翼儿脸色有些不好看,瞪了顾清苑一眼,带着戒备的看了夏侯玦弈一眼。

顾清苑看着不由好笑,这个弟弟是个绝对的小古板,少年老成的典范。

看着顾清苑和翼儿的相处方式,夏侯玦弈神色莫测,扫过翼儿眼里闪过冷意。

不远处的麒肆这个时候也已知道,主子为何独自站在那里,又不许他们过去了,原来人家如厕,主子在守门呀!主子如此,到底的是进步了呢?还是堕落了呢?不可思议的事儿总是发生在和顾小姐在一起的时候,看来刚才自己屈服做的很对呀!第147章,活着!就好

京城,南宫玉府

南宫玉坐在软榻上,想着顾清苑现在或许已经被人糟蹋,正在不死不活的等死中,就可不可支的笑出声来,太痛快了!哈哈,一个小小的侍郎府小姐,也敢跟他这个皇子叫板儿,哼!没直接把她丢到军营,让她死无全尸对她就够仁慈的了。舒咣玒児哈哈哈,不知道夏侯玦弈那个混蛋,看到他那个未婚妻如此放荡不堪,不知道会是个什么表情,还没成亲,绿帽子就戴了一大把,想来表情一定很精彩!可惜自己看不到……不过想象着也很不错……

就在南宫玉自得其乐,乐不可支之时,洪飞疾步走了进来,看着心情大好的南宫玉,眼神微缩,脸色不是很好看,沉声道:“主子,怕是出事儿了。”

闻言,南宫玉从软榻上坐起,随意道:“出什么事儿了?”

“顾家那个大公子不见了。”

南宫玉听了皱眉,“不见了?什么意思?”

“属下去跟他约定的地方,可他竟然不在,别的地方也找不到他任何的行踪。”

“不会是知道你要杀了他,逃跑了吧!”

“属下不怕他逃跑,属下担心他已经落入夏侯世子的手里了。”洪飞神色难看道。

闻言,南宫玉心里一禀,沉声道:“你发现什么了?”

“属下感觉,我们府被人给包围了,而且,现在已经过了和那个人约定的时间,他却连任何信息都没传过来,又加上顾蘅现在不知所踪,属下怀疑这事儿怕是要生变了。”

闻言,南宫玉脸上刚才的愉悦之感,彻底消失无踪,冷声道:“这件事我们做的如此隐秘,夏侯玦弈应该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才是。”说的肯定,可却无法抑制心里的不安,“你确定我们府有人在监视着。”

洪飞点头,肯定道:“是,属下可以确定有人在监视我们。”洪飞说着,想起进到府里时那沉重的压迫感,心里暗沉,已经被盯上了吗?如果所有的事儿被夏侯玦弈知道了,这件事怕是很难善了,想起那个人的手段……洪飞眉心直跳。

“夏侯玦弈现在可还在军营?”南宫玉也觉得心里开始发毛,急道。

“属下不是很清楚,今天皇上巡视戒备森严,属下不敢擅自打探。”

南宫玉起身心里满是阴戾,虽然心里一再告诫自己,不会有事儿的,不会有事儿的,这件事自己基本没沾手,知道的也就顾蘅一个人罢了,想到此,南宫玉转身看着洪飞,沉冷道:“速速去找顾蘅,找到他立刻做掉。”

洪飞听了,神色不定,担忧道:“主子,属下担心这个时候去做掉顾蘅,会正好落入他人的圈套,成为一个把柄,我们到时候说都说不清。”

南宫玉听了脸色暗沉,咬牙:“如果现在不做了他,等他落入夏侯玦弈的手里,我们同样很难脱身。”

闻言,洪飞感觉进退两难,现在只能期盼顾蘅藏的够严实,还没有被那个人找到,要不然,一切可都晚了。

南宫玉懊恼,“早知道一早就该做了他。”

“主子,既然如此现在属下去做了他。”洪飞沉声道,现在也只有拼运气了。

“去吧!”

“是。”

洪飞离开,南宫玉坐立难难安,来回走动,恼恨!自己还就不信了,自己就斗不过夏侯玦弈。

“来人!”

听到南宫玉的吼声,一个小厮疾步走了过来,恭敬道:“殿下有什么吩咐?”

“更衣,本皇子要进宫。”

“是!”

城外

顾清苑解决了生理问题,而肚子却更饿了,无力,浑身疼,肚子饿,还有现在身上黏糊,脏乱乱的感觉,让顾清苑觉得各种不适,想打滚,想哭的心情都有了,这个时候如果需要眼泪,完全不用酝酿马上就来,特别看到他们各自清清爽爽的模样,顾清苑更觉得不适应了……

夏侯玦弈看,顾清苑如厕后脸色更加不好看了,眉头皱了起来。

翼儿看顾清苑很沮丧的样子,眼里闪过担忧,凝眉道:“怎么了?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

顾清苑蹲下,无力道:“翼儿,我饿了,我好饿,而且,我胳膊疼,腿疼,好像那里都在疼。”说着抬头,看着少年,脸皱的像包子:“翼儿,我好可怜!”

翼儿看顾清苑狼狈不堪,小脸苍白,脏乱的样子,心里很是不是滋味,蹲下,皱眉道:“真的很不舒服吗?”

“嗯!很不舒服。”

“你在坚持一下,马上送你会京城。”

翼儿说完,顾清苑的脸儿更苦了,出了这么多的事儿,回到京城善后工作肯定一大推……

夏侯玦弈站在一边,看着顾清苑对着少年诉苦,还有那依赖的模样,脸色很是难看。

“顾小姐,那个,我这里还有一个馒头,如果你不嫌弃,要不要……”王叔看顾清苑好像真的饿惨了的模样,适时的开口道。

“馒头?在哪里?”顾清苑抬头,眼睛猛然大亮,那副饿狼看到羊的神色,让人既无奈又好笑。

王叔把布袋里的一个馒头递过去,“在这里。”

顾清苑接过,张口咬下,嚼着看着翼儿道:“翼儿,你要不要吃?”

“我不吃,你赶紧吃吧!慢点儿被噎着了。”翼儿看顾清苑可以说狼吞虎咽的样子,轻抚着她的后背。

顾清苑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,道:“翼儿,馒头很好吃。”

干巴巴的馒头能有多好吃,翼儿叹气,同是顾家人,她是顾家嫡女,自己是外室所生的私生子,天差地远的差别,可现在却能这样处着,他以前是如何也想象不出,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儿呢?

一个馒头不大,顾清苑一会儿就吃完了,翼儿看着拿过王叔手里的水壶递过去,顾清苑自然接过,吃了馒头,喝了水,顾清苑感觉真是好多了,果然人是铁,饭是钢,一顿不吃就饿得慌,吃饱的感觉很好。

翼儿看着顾清苑因为刚才逃跑,本就脏乱的小脸,又沾上了馒头屑显得更加的狼狈,忽然觉得眼睛酸涩,顾家那些人竟然如此待她,真是不可饶恕,翼儿觉得心里冒火,可面上却不显分毫,只是拿起衣袖为顾清苑擦拭着小脸,口里轻斥道:“看看你,吃个馒头吃的那里都是。”

对于翼儿的动作,顾清苑愣了一下,而后,任由他帮自己擦拭,嘴巴也不闲着回应道:“我倒是很想优雅的吃,可肚子的召唤声太大,我没办法呀!不过,翼儿馒头真的好好吃……”砸吧砸吧嘴,很是回味,在饿的时候果然吃什么都是美味。

“怎么?没吃饱吗?”

“嗯!”顾清苑点图,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小河,轻笑道:“翼儿,那里有条河。”

“嗯!我看到了。”

“那里面肯定有鱼。”

“也许吧!”

“我想吃。”

闻言,翼儿皱眉。

“翼儿,你不会抓鱼?”

“我……我没抓过。”

“是吗?那,你抓过蛇没?蛇肉比鱼肉更好吃。”顾清苑期待道。

一边的麒肆听到这位主子越说越惊人,同时,站在她身边的主子脸色也越来越深沉,麒肆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,那个少年是什么身份,他自然是知道的,而她们姐弟的相处方式看着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好,好的让人羡慕,欣慰。不过,主子恐怕不那么想吧!

麒肆想法起,就看到夏侯玦弈的手动了,手抬,衣袖翻转,还在遥想蛇肉美味的顾清苑瞬时落在了他的怀抱里,顾清苑,翼儿同时一怔,而后,顾清苑挑眉,翼儿冒火,然,夏侯玦弈却根本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,只是冷冷的看了翼儿一眼,飞身离开。

翼儿抬脚去追,可夏侯玦弈的速度他那里追的上,眨眼既看不到人影,只留顾清苑一句,回京找他!传入耳中,消散在风中,翼儿顿下脚步,神色不定。

京城

曾氏,三姨娘,顾清素,顾允儿包括首领之人几个人送到京城之时,夏侯玦弈并没有让麒一直接把人带入大牢,而是,直接套上大夹,装上囚车,押送入京。

进京之时,京城之人看到这样的场景,如同一个巨石急速在京城炸开了锅,消息如风一样迅速在京城每个角落传开,特别听到她们被关押的缘由后,更是惊了所有的人。

顾家二夫人和顾家大房三姨娘合谋,以上香为由,目的是为引得顾家大小姐出府,暗中早已和匪人联合,策划半路将顾家大小姐杀害,然后再装成意外。

半路被劫,顾大小姐奋力反抗,侥幸躲过了贼人之手,然却没躲过顾家之人的手,在劫后余生之时,被她们联手推下山崖,生死未卜。

夏侯世子得到消息,现在已经带人去寻找,而,谋害顾大小姐这些人,先一步被带了回来,关押,审讯,等着最后的判决。

这样的事出,有人惊喜,有人惊惧,有人看热闹,有人等消息,同时也在心里默默的猜测着,她们暗害顾大小姐的原因。

顾长远入狱,生死难测,顾家家主之位悬空,按道理顾长远的儿子理当暂时承担家主的位置,担负起顾家养家的责任,然而,偏偏顾家大公子现在既没有成亲又没有任何职位,想担负起顾家很难。

而顾家二房这个时候又巧合回京城,如此一来,家主的位置,就无法理所当然的有顾蘅担任,这中间就会有了一个微妙的存在,如果顾蘅没了,顾家大房就彻底落败,整个顾家理所当然的就全部有二房来接手了,如此,这其中的暗涌可想而知。

顾蘅是一个必须除掉的绊脚石,同时,已经和伯爵府定亲的顾大小姐可以说是大房绝对的依仗,有她在对二房来说,就是个绝对的危险,就算她不是男丁,可有伯爵府这个靠山在,顾蘅谋得一个好职位绝对不是难事儿。那时二房想接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,继而,二房就起来歪心,先除掉这个顾大小姐,然后再弄死毫无依仗的顾蘅,如此一来,大房子再无一人可以与他们为之抗衡,他们接手顾家也变得顺理成章了。

所有的事儿联合起来,故事就出来了,有动机,有理由,有证据,顾家几人联合暗害顾家大小姐的事儿,很快在他们各自的心里就已经被确定。

他们在等待顾家几人最后结果,同时更加期待夏侯玦弈对此事的反应,还有,顾大小姐如果真的死了,那夏侯玦弈世子妃的位置可就又空出来了,这,让京城那些对夏侯玦弈有异心的闺阁千金小姐们,开始默默点上了一炷香,祷告着,让顾清苑的这个碍事的赶紧去见阎王。

消息传入李家。

李智,李泓脸色很是难看。

李翼忍不住脚步微晃,脸色大变。

李智见此,疾步走过去扶住李翼,担忧道:“祖父,你怎么了?可是那里不舒服?”

李翼摆手在,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,慢慢闭上眼睛。

李智在一旁看着,劝慰道:“祖父,你先别急,清儿妹妹福大命大她一定不会有事儿的。”说完,看着李泓道:“泓儿,你照顾祖父,我去伯爵府看看然后跟着他们一起去找人。”

“好,我知道了,你去吧!”李泓点头,脸色沉重。

李智看了一眼李翼疾步往外走去。

李智前脚出去,李翼睁开眼睛,眼里是满满的沉怒,猛然起身大步走出去,李泓一怔,疾步追出去,急切道:“祖父,你要去哪里?”

“带上人,跟我去顾家。”李翼头也不会,沉声吩咐道。

李泓一愣随即了然,咬牙,转身赶紧去叫人,如果事情真的如外面的人说的那样,那些人真的是死不足惜。

皇宫

南宫玉无法抑制心里的不安,进宫去见了皇后,对着皇后把所有的事儿没有隐瞒的说了一遍,说完,本以为皇后就算不高兴,可也一定会马上告诉他接下来该如何处理,然,话完,脸上就猛然被皇后给大了一巴掌。

啪的一声……

张嬷嬷震了一下,随即低头,南宫玉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皇后,“母后,你……”

“南宫玉,我上次就跟你说过让你暂时不要动那个丫头,你都忘记了吗?”皇后脸色阴沉,眼里满是戾气,声音里是毫无掩饰的怒气。

“母后,儿臣刚才说过了,这次的事儿我没出面,我只是……”

“你只是下了命令而已!你以为这样就查不到了你了,既然如此有恃无恐,你本宫这里干什么?”皇后冷声道。

“我……”南宫玉一噎,他只是心里不安,他无法否认,他在害怕,害怕夏侯玦弈知道是自己做的。

“南宫玉,既然做了就要做的干净利索,无声无息,不漏一丝痕迹。你这个三皇子倒是好,竟然在京城之中,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地下不断的跟顾家那个庶女,庶子接触。还指示人家去动那个丫头,这也就算了,可事出后你竟然让那个顾家公子活着,甚至现在连人都找不到了,南宫玉你不是在自找麻烦,给本宫找麻烦是在干什么?”皇后沉怒道。

“儿臣已经让人去做了那个顾蘅了,只要他死了一切都不会有问题了。”南宫玉急道。

“现在人都不见了,你才想到要做了他,不觉得晚了一点儿吗?”皇后恨道,自己这个皇儿真的是太不成器了。

“母后,就算他活着又如何?儿臣就不相信他敢把儿臣给说出来。”南宫玉冷声,狂傲道:“就算他说出儿臣又能怎么样,我不承认,谁能奈我何?他们顾家窝里斗跟我可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。”

听了南宫玉的话,张嬷嬷暗自摇头,三皇子想的真是太天真了,朝堂上的人可没有那个时候傻子,你一句不承认,是绝对不能摘清自己的,除了减低自己的威信之外,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。更重要的是,皇后现在正在为拉拢李家,让李雪为三皇子妃做着准备,三皇子就来了这么一出。三皇子和李家的亲事儿怕是难成了,他这一个冲动的举动,可是打乱了皇后很多计划,也难怪皇后会生气了。

闻言,皇后的眼里满是失望,自己这个儿子什么时候成了这么愚昧的一个人了?但是,现在皇后没空和三皇子说废话,转头看着张嬷嬷低声道:“张嬷嬷。”

“老奴在。”

“你赶紧回本宫的娘家一趟,让国丈暗中赶紧打探一下。”皇后说完,厉声道:“记得,只是打探什么都不要做,知道吗?”

“是,老奴知道。”

“赶紧去吧!有了消息尽快告诉本宫。”

“是。”张嬷嬷领命疾步走了出去。

南宫玉皱眉,不满意道:“母后,怎么可以什么都不做呢?那样……”

“那你说要做什么?是把知道这件事儿的人都杀了吗?”皇后说着冷哼道:“现在夏侯玦弈说不定正在想尽办法查探这件事儿,正愁抓不到证据!你这会儿正好可以闹大些,让人家正好抓个正着,那样你就满意了是吧!”

“母后,儿臣……”

“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,这几日你给本宫老老实实的在自己的府里呆着,什么都不要做。”皇后说着看三皇子脸上的不甘,冷厉道:“南宫玉如果你这次再敢妄动,也许,就连本宫都保不了你。”

闻言,南宫玉皱眉,“母后,你这话说的太严重了吧!就算儿子这次的事儿有欠妥的地方,可也没到什么严重到难保的地步吧!小小的侍郎府女儿,而且,现在还是个犯官的女儿,难不成还能让我这个皇子为她偿命不成。”

“不会让你偿命,但是,你这位三皇子恐怕要永远的离开京城了。”皇后看着南宫玉到了现在还不以为然的样子,面无表情道。

皇后话出,南宫玉大骇,神色大变,猛然起身看着皇后,惶恐道:“母后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为什么儿臣不能待在京城,为什么……”

“上次你对顾清苑动手的时候,你父皇就曾经说过,如果你胆敢再做什么蠢事儿。他会提早给你划分一块地,随便你在哪里称王,称寇,随便你折腾!没想到现在才过没多久,你就闹了这么一出事儿来,你觉得你父皇心里会高兴吗?哼!就算你是他的儿子,可如此无视,挑衅帝王威仪的事儿,你父皇是无法容忍的,所以,最后结果会如何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。”皇家淡漠道。

南宫玉摇头,脸色灰白,“不,儿臣不信,儿臣不信,为了一个顾清苑父皇他……他真的会……”

“不因顾清苑,而是,夏侯玦弈。”皇后说着眼里闪过深沉的恨意,带着刺骨的戾气。

城外

夏侯玦弈带着顾清苑飞身直最近的庄子上,停下,低头,却见窝在他怀里的顾清苑已经睡着了,看此,夏侯玦弈冷硬的脸色缓和下来,深沉的眸子溢出淡淡的笑意。

山庄暗处的护卫,看到有洁嗜的主子抱着一个浑身脏乱,狼狈不堪的女子已经够吃惊的了,而主子脸上那一丝宠溺的表情,更是惊呆了他们,这个女子是谁?是那位传说中的顾小姐吗?

“主子。”山庄管家疾步走过来,看着夏侯玦弈敬畏道。

“嗯!去准备一套换洗衣服,要女装,再准备些吃的。”夏侯玦弈令下,抱着顾清苑往一边的房间走去。

“是。”管家领命,虽然心惊于主子对一个女子的看重,然,却不敢迟疑,更不敢探究,急忙去准备东西主子要的东西去了。

抱着顾清苑走入房间,走入内间,轻轻的把顾清苑放下,动作虽然轻柔,可顾清苑还是醒了,缓缓睁开眼眸,看到夏侯玦弈有一瞬间的恍神,眼神带着一丝迷茫,“夏侯玦弈……”

“嗯!”无害,柔弱的样子让夏侯玦弈声音不知觉的放轻,“那里不舒服吗?”

“不知道,好像是胳膊,又好像是腿,又好像是背,好像那里都在疼,夏侯玦弈你帮我擦点儿什么止疼的药吧!刺刺的痛,很不舒服。”浑身似针扎似的痛,虽然不是剧痛,可也让人难忍的很。

说完看夏侯玦弈眉头皱了一下,回神,哦!这里是古代,这个让夏侯玦弈帮自己擦药不合适是吧!丫的!该死的,真是苦逼。

“夏侯玦弈,凌菲呢?她没事儿吧!”

顾清苑的话让夏侯玦弈一时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,明明是那么清冷的一个人,看现在自己都浑身带伤的,还能想起记挂一个丫头,让人不解,“她没事儿!”

“那就好。”顾清苑说完,看看自己的胳膊道:“夏侯玦弈你这个丫头过来,帮我涂点儿药好不好。”

“这里没有丫头。”

闻言,顾清苑叹气,该说他是怪人,还是该说他不近女色呢?竟然连个丫头都没有。

看顾清苑叹息,夏侯玦弈皱眉,片刻,伸手,拿起顾清苑的胳膊,开始解开她包扎伤口的布条,看此,顾清苑淡淡一笑,没动,也没吭声。

解开一个,又一个,又一个……眉头越皱越紧,当一只胳膊完全解开,上面那些长短不一,深度不一,掺差不齐的伤口全部出现在夏侯玦弈眼中的时候,心里猛然涌现嗜血的杀意,脸上却不显分毫,从腰间拿出一个盒子,打开,轻轻的涂在那些伤口上。

柔和的凉意冲淡了火辣的刺痛,顾清苑吁了口气。

“掉下去的时候害怕吗?”夏侯玦弈忽然开口。

顾清苑点头,“嗯!吓了一跳。”

“怕死吗?”

“怕死,也怕自己死的时候血肉模糊的不好看。”

闻言,夏侯玦弈的手顿了一下,瞪了顾清苑一眼,那个时候竟然还想着自己死的不好看?

“还怕什么?”

顾清苑想了一下,道:“怕见不到外公了,还有,想起你给我那些银两都还没来得及花掉,就觉得我真是太冤枉了,有钱没命花,原来就是那个感觉呀!”

“还有呢?”

“还有?”顾清苑怔了一下,一时还真是有些想不起来,然,在感受到夏侯玦弈身上越来越重的寒意后,猛然明白了什么,转头看向他,看他相较刚才变得冷硬的神色,眼神微闪,张口却无言,一时沉默。

顾清苑的沉默,让夏侯玦弈心里猛然涌上暴怒,还有他自己无法承认的那抹委屈,忍着想掐死她的冲动,快速给她擦完药,放下,不再看她一眼,起身离开。

顾清苑转头,看着夏侯玦弈冷硬的背影,眼神复杂然更多的是无奈,知道他想听的是什么,可,情之一事,爱之一言,不比其他,特别当一个人或许已经开始在意的时候,说了却给不起,欺骗,也是一种伤!

顾清苑叹气,坦白说,夏侯玦弈能那么快就来找她,她很感激,可再多……在这个时代她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儿,烟花般的爱情从来都不是她要的,但这个时代也不是她可以为之对抗的,除了无奈,她只有无奈!

顾清苑慢慢起身,拿起夏侯玦弈留下的药,解开腿上包扎的布条,开始涂药……

夏侯玦弈站在不远处,看着那个坐在床榻上动作艰难涂药的女子,心里万分的恼火,看看手里的衣服,还有粥,心里更。但,却不知道是恼自己太过在意,还是恼那个女子太过无心。连一句不舍都说不出的女子,自己又何必如此在意呢?是个人,是有尊严的人,是个有尊严的男人就该离开不再管她,可,该死的!他却又回来了……鬼知道是什么原因!

眼前人影晃动,顾清苑抬眸,当看到是夏侯玦弈的时候愣了一下,再看看他手里的东西,眼神微缩。像他那样骄傲的人,她还以为他已经拂袖而去了呢!没想到……

夏侯玦弈看到顾清苑眼里的惊讶,咬牙!脸色闪过一丝不自在,继而,完全无视,放下手里的东西,拿过她手里的药,面无表情的开始给她涂药。

看着夏侯玦弈脸色冷硬,如被逼迫的小媳妇一样,不由觉得很是好笑,嘴角溢出笑意,轻声道:“夏侯玦弈谢谢你。”

闻言,夏侯玦弈搽药的动作顿了一下,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。

顾清苑看着挠了挠头,夏侯玦弈为什么就不能做出一副施恩不图报的表情来呢?现在他这样,自己莫名的觉得欠了他什么似的,丫的!

“那个,夏侯玦弈……”

“嗯!”

“那个,如果有一天,有一天你不见了,我也会去找你的。”

话出,夏侯玦弈猛然抬头,紧紧的看着她,“为什么要找我?”

哦!“这个,你不是也找我了吗?”

“所以呢?是为了报恩,所以才要找我的吗?如果是,本世子不需要。”夏侯玦弈沉声道。

“夏侯玦弈……”顾清苑对于他的追根揭底倍感无力。

夏侯玦弈嘴巴紧抿,看着女子凉薄的眼眸,苍白的小脸儿,有种叫骨气的东西正在消失,继而在他心思不定的时候,却已伸手把她拥入怀中,真实的存在感,让夏侯玦弈暂时不想坚持,叹气,莫可奈何道:“不想说,就不说了吧!”说着,顿了一下,几不可闻道:“活着!就好!”

活着!就好!几个字,让顾清苑第一次真正的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在意,不安还有妥协,眼里闪过暖色。

作者感言

浅浅的心

浅浅的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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